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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xiaoxiaomomo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2-28 22:08:52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崔老道这一手可太损了,白蛇能把活人吞了,死鬼却没处下嘴。他让费通自己给自己出殡,全按真的来,装成一个死鬼,只要他不出棺材,白蛇便动他不得。再将黑豆散尽,相当于打去了白蛇五百年的道行,再若吃人可就不是度人了,那叫枉害生灵,定遭天打雷劈,这可是个绝户招儿。王家大爷想了一想:“没有啊,没吃什么犯歹的……”当铺掌柜见是走阴差的,那倒不能招惹,不得不退在一旁,点手叫过来一个伙计头前引路,带费通去后边的质库。抵押典当之物,皆在库中存放,又叫“长生库、百纳仓”,意指没有不收的东西,放在里头不会损坏。不过如今大荣当铺的质库不能叫长生库。得叫“鬼库”。伙计抽闩落锁打开库门,费通提起手中灯笼仔细往里观瞧,只见库房内一排一排木头架子,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,像什么寿衣、寿帽、蛤蟆鞋、哭丧棒、引魂幡、纸人、纸马、纸轿子,一眼望去花花绿绿、琳琅满目,可没一件活人用的东西。这些个东西虽不会咬人,可费通看得直起鸡皮疙瘩,如同深更半夜置身于灵棚之内,说不怕那是自己糊弄自己,只不过硬着头皮也得往前走。他高抬腿轻落足,加着十二分的小心,进库房转了一圈,到底是当差的眼尖,转来转去瞥见角落中摆了一个木匣,古色古香不似阴间之物。他心生疑惑,走上前去将盖子打开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,匣中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古瓷枕,白底蓝花、遍布龟裂。可见崔老道说得没错,飞天蜈蚣肖长安作案之前,果然把阴阳枕押在了大荣当铺,亏这个臭贼想得出来,要不是崔道爷说破了天机,翻遍天津卫也找不到此处,看来我今天没白跑一趟!

有这套江湖伎俩傍身,按说落个温饱不难。不过九河下梢这方宝地,诸行齐聚、百业皆兴,进入民国以来,老百姓东西两洋的玩意儿见多了,眼界一天比一天高,迷信算卦看相的人越来越少。崔老道经常开不了张,喝西北风是家常便饭,坐一天混不上半斤棒子面。他又不会干别的,为了填饱肚子只得另辟蹊径,算卦的同时外带说野书,吃的还是“开口饭”。在路边说野书叫“撂地画锅”,不同于在书馆中说评书,因为听书的不能保证每天都来,说书人也不能保证每天都在,所以很少有整本大套的,只讲民间的奇闻逸事,把点开活、随手抓哏,比说相声的不在之下,三言两语勾住了听主儿的腮帮子,这才挣得来钱。据崔老道所说,他的书和别人的不一样,并非凭空捏造、信口开河,全是他的亲身经历,其中压箱底的有这么一部《四神斗三妖》,可以说是他的顶门杠子、看家的玩意儿。咱们之前讲过的《龙虎山得道》《夜闯董妃坟》《大闹太原城》《金刀李四海》,仅仅是入话的铺垫。真正开说这部大书,头一段有个回目叫《王宝儿发财》。所谓“不听头不知道始末缘由,不听尾不知道归根结底”,咱们闲言少叙,就从这段《王宝儿发财》说起——日照莒县泡沫板厂按崔老道的吩咐,费通又在蓄水池警察所躲了一夜。早上回家告诉费二奶奶,快去桅厂买具棺材,越结实越好,千万别凑合,当天就得取回来。再去杠房请执事,连同出殡的人手及一应之物,一同带过来。费二奶奶纳闷儿:“家里又没死人,给谁出殡?你怎么说上胡话了?”费通只说此乃崔老道出的高招儿,生死攸关,让她别多问,速去速回。费二奶奶向来迷信,常听别人念叨崔老道如何如何了得,再加上这一次真到了生死关头,她也不敢怠慢,匆匆忙忙奔了桅厂、杠房。王宝儿谢过崔老道,立刻去买金鱼。那会儿卖金鱼的小贩往往是推着车走街串巷,车上大盆小缸,里边是各色金鱼,什么虎头、泡眼、珍珠、绒球,全是常见的,一边走一边拉长声吆喝“卖大小金鱼嘞”,比唱曲儿还好听,为了让一街两巷的人听见,出来买上个三条五条的,回家哄孩子玩儿。如若等着卖金鱼的上门,那叫守株待兔,指不定得等到几时。王宝儿真是赔钱赔怕了,受穷等不了天亮,就把水铺关门上板,跑去鸟市买金鱼。说怎么不去鱼市呢?皆因鱼市和鸟市不同,鱼市大多在城外河边,只卖“拐子、胖头、鲫瓜子、鳎目、黄花”之类吃的河鱼、海鱼,金鱼是玩物,想买金鱼得去鸟市。离得也不远,出北大关锅店街有一处鸟市,应名叫“鸟市”,可不仅卖鸟,花鸟鱼虫应有尽有。王宝儿来到鸟市上东瞧西看,见路边有个卖金鱼的,面前摆着三个洗澡用的大木头盆,里边游来游去的全是金鱼,五颜六色的,煞是好看。不过金鱼这东西不好挑,为什么呢?它游来游去待不住,刚看上一条,正要下抄子,一眨眼就不知道游哪儿去了。王宝儿急得抓耳挠腮,卖金鱼的也着急,没见过这么挑的,捞一条差不多的不就得了?简短截说吧,一买一卖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成堆的金鱼里择出一条。也不知王宝儿是慧眼识珠,还是命中注定有这场富贵,挑的正是前边说的那条“望天龙”,全身上下红似烈火,背覆金鳞,说是金鳞,也不可能金光闪闪,日头底下细看,稍微挂几点儿金,这就不简单了。捞到一个粗瓷碗中,倒上半碗清水,王宝儿如获至宝,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回到水铺,连鱼带水倒进门口的大缸水中。什么叫海阔凭鱼跃,一缸水养一条鱼,摇头摆尾这么一游可就撒了欢儿,王宝儿自己看了也觉得挺好。从此开始,水铺的生意还真就一天比一天好,周围的住户又都上这里打水来了。过了个把月,欠的房钱还上了,手头也宽裕了。绿卡电影网费通恍然大悟,怪不得这个差事派到自己头上,巡警总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又不是他费通一个人有爷爷,谁没点儿关系没点儿路子?谁不知道迁坟动土是个肥差,定是别人忌讳棺中镇物,不愿意捞这份儿晦气钱,敢情是这个原因!当时在心里头把官厅大老爷的祖宗八辈骂了一个遍。话又说回来,开弓没有回头箭,事到如今,坟也刨了,椁也开了,总不能原样再给人家放回去。真要如此,甭管是官厅还是韦家,谁也不会轻饶了他,在场看热闹的也少不了一番取笑,眼下咬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。再者说,这都什么年头儿了?还有人信这份邪吗?他赶忙把田宝和请到一旁,死说活劝央求再三,您老无论如何也得帮这个忙,有什么报应、倒多大霉,全归在我费通头上。好说歹说终于把老爷子说点了头,可以试上一试,挽起袖口来到虎头棺材前。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鸦雀无声,知道田宝和老爷子要亮绝活儿了!

绿卡电影网费通再也不敢轻举妄动,直至远处鸡鸣之声此起彼伏,坛子里的黑豆也扔尽了。费通心说:“二爷我今天一不做二不休,我还就不出去了。”又足足躺了两个时辰,他才提心吊胆地挪开棺盖探出身子,见天光已亮,白蛇庙中遍地黑水,始知崔老道所言不虚。费通壮着胆子爬出棺材,手里抱着坛子踉踉跄跄离了义庄,既没回家也没回警察所,直接上南门口去找崔老道。一来为了道谢,二来问问这个坛子如何安置,横不能带回家去当摆设,是扔是埋还得让崔老道拿个主意。费通心想:“这个话是不中听,可也没说错,吃完了这一次,还指不定有没有下次呢?趁着还能吃,我可得吃够了,撑死的总比饿死的强。”他让费二奶奶别说闲白儿了,擦桌子拿碗筷,两口子一起喝点儿。这些东西全都在荷叶包里裹着,也不用装盘,解开摊在桌上就能吃,待会儿还省得刷家伙了。等摆齐了酒菜,费通喝下三杯闷酒,对费二奶奶说:“给我找身你的衣裳,颜色儿越艳越好,嗯……胭脂水粉也拿出来。”任凭费通怎么问,崔老道也不肯多说,手捻须髯道:“天机不可明言,我真告诉你,你就不敢去了。”

纪大肚子坐在太师椅上越看越别扭,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。台上那个人头落地的武丑,扮得分明就是他纪大肚子,心下说不出的惊恐,又气得眼前发昏,如同着了魔障,脑袋里一阵儿一阵儿地迷糊,仿佛也被砍了头,心口发闷,透不过气。他只得立即吩咐一干人等偃旗息鼓,臊眉耷眼仓皇而归。老百姓见纪大肚子走得狼狈,都说济南城要归阚三刀了。崔老道不敢违背师命,一件事一件事去做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,早在清朝末年,李道通就让天雷劈死了,那还怎么兴妖灭道?直到此时此刻方知,窝囊废这个倒霉鬼,三探无底洞捉拿飞天蜈蚣,岂料全是李道通的诡计。崔老道可真害怕了,关系到生死存亡,卦也捏不准了,顾不上跟费通多说,跑回家中收拾一番,赶去追查李道通的下落。怎知他前脚刚出门,李老道就冒了李子龙的名号,改头换面来到天津城,这才引出后文书“枪打美人台,收尸白骨塔”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留《火神:九河龙蛇》分说。崔老道行走江湖,全凭装神弄鬼的手段混饭吃,没有真把式,全凭摆架子蒙人,一招一式比画下来有板有眼,看得王家大爷目不暇接。崔老道忙活了半天,额头上也见了汗,不过他心知肚明,皮兜子还没到,他还得接着比画,又将“镇邪铜铃”“驱鬼金叉”挨个耍了一遍,王喜儿才拎着一个大皮兜子气喘吁吁地赶回来。给够了钱,买下陈鞋匠的皮兜子倒也容易。虽说皮兜子是陈白给的家传之物,但陈白给一看见这皮兜子心里就犯难,扔了觉得可惜,留着占个地方,想到皮兜子里当年装过的那些人头,他自己也犯怵,想不到居然有人来买皮兜子,开的价钱还挺高,顶他卖半年破鞋的,正是求之不得,痛痛快快把皮兜子给了王喜儿。王家大爷在家等得着急,其实也就是王喜儿一来一往跑这一趟的工夫。崔老道接过大皮兜子,把在手中端详,不知用什么皮做的,乌黑锃亮,袋口穿着条绳子,两端各坠一枚老钱,隐隐散发出血腥之气。崔老道放下把式,请王家大爷头前带路,来到卧房之中,将皮兜子挂在床榻上,嘱咐王家大爷两口子躺在被窝里别动,自有各路神兵神将在头顶护持,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,其余人等一概回避,说完他自己也找借口溜了。绿卡电影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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